看到人缝中,有似长幸的女子扶着窦矜站起来。
他忽然捏住了踩在他身上的左贤王的脚,将他甩开,自己半爬半站起身,脱掉那身官袍,扔了头冠,腰带,撇开了一切身外之物,没命地往军流中拔腿飞奔而去。
只留打骂了一半戛然而止的左贤。
他看着没入人流中找死的秦娄,用突厥话念了句,“这个人真是个疯子,”下令要所有后备军队撤退,身旁的部下问他,汉王和神女怎么办。
左贤王哀叹,匈奴军步步后退,死伤众多,如今他们自己都难保,哪儿还有闲工夫弄死他们。
一声犀牛角发出的撤令之后,左贤王的兵弩纷纷骑着铁骑往回边打边逃窜,长幸带着受了伤的窦矜躲在悬崖石处,煎熬地等待救援。
她探出点身子,撤退的匈奴兵不断经过石外,神色惊惶,队伍混乱,“他们撤军了,”
将他扶着靠在自己身上,手扣他的脑袋,让他趴在自己胸前喘气。
自己以手探了探他肩胛那处,断弩似乎已经插入他骨中,只余一丁在外。
这几乎是贯通伤,对应的胸处都是内脏,长幸没有了底,不知他伤的有多重。
求他,“再坚持一下,你不要睡过去,好么。”吻了吻他的发脑,耳朵,想让他保持清醒。
窦矜埋在她柔软的胸中,笑了,“我没那么脆弱。”
“原来你们在这里。”
一声冷风飘来,秦娄跟个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一瞬,长幸头皮都发麻了,窦矜自她怀中站起来,充满血腥气的剑柄也随之提了起来,“你找死。”
秦娄大ᴊsɢ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