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脑中越来越清晰的,是她与窦矜在一起时种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汉宫内的一墙一瓦,小公主和宫人们的一颦一笑,窦玥真假参半的话语。
她曾想要默默无闻的游离在这个维度,却还是掉了进来,给自己筑了屏障,重新造就了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挽回了上辈子遗留的遗憾,然后,又在这个维度中再次留下新的遗憾……
“会过去的,”她哽咽着,像多年前坐在崇德殿楼下,为镜中对劫后余生的自己加油,“长幸,你辛苦了,但一切都会过去的,马上就结束了。”
秦娄防心甚高。
他一边规劝永帝远离长幸,不要相信这个女人任何话,一边将长幸关押软禁,只当成个有利用价值的提线木偶,让她婚仪上作为新娘短暂出场,此后给她的,莫过于还是囚鸽院的一世牢笼。
就因秦娄从中作梗,直到婚仪的前一日,长幸才第二次与永帝在囚鸽院中碰面。
他仅仅过来跟她排布一遍婚仪要过的仪式。
末日的皇帝,往往需要一场盛大无比的帝后婚仪,好昭告他的正统性。
而长幸就像是真的被那一夜的冻饿罚痛了,乖乖收起了刺棱,以软弱的姿态任人摆布。
他们要她做什么,她配合就是了。
旁的人不清楚她不是这种软弱性子,秦娄清楚,他一直多加防范,不让她接触永帝。
他以为,她资力有限过不了他这关。
却没想到长幸放下身段,使用美人计暗地里背刺他,同时对永帝投诚。
交饮合卺酒时,她扶龙虎酒鼎的嫩葱指尖,无意碰上永帝的衣袖边角。
永帝只是望过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