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孟古的惨案在前,这哨手是十二四时辰让视力最好的兵侍轮值盯紧了,不会松懈一刻。
“有,有人被带上来了,”他们呼和,以手长指对岸。
两岸之间隔着一百来丈,说看得清又看不清,但哨兵知道是个女子,连忙报告了上将。
一层报一层。
当报到窦矜这里,对面城阙站出来了个年轻女人,他撒开脚步,用两条腿沿着城阙的蜿蜒路线奔跑,撩袖飞奔了过去。
到了哨兵之所,站立城墙前方。
天迹火红,地处高阙的地方早已水光接色,临近一片不分的彩晕。
她的身后正是一轮庞大金红,无比炫目的落日,连裙子的颜色都看不出来,已被太阳的余光融化成一片白彩,好在黑发和裙角在风中狂摇,依稀能辨别她的性别。
那光景里,只把她照成了个背光渺小的轮廓,周身都被太阳炽烤,风波热流在光中滚动。
轮廓之小,重量之轻,如一片浮叶尘埃,随时被巨轮的火日轻易粘走。
长幸的眼底倒映出了那抹微不可见的灰色剪影来。
南岭的风干而涩,混着泥沙,在高处时威力更猛。
她被吹得左右受力,几乎站不住脚,粗粝的风沙如石头打在身上,试图刮破最里边的裙衣,将她开膛破肚。
吹得她的眼角忽然一疼。
旁边的秦娄一直在观察。
此时回过身,不再看她的眼泪。
“你哭了。”
“不,”她眨了眨眼,用手冷静抹掉那点湿意,“是风太大了。”
这边,副将在窦矜身后,看了半天也不确定,小心翼翼地与旁人低声探讨,“是御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