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娄,你引狼入室勾结匈奴外敌,放任他们兵马践踏我中原,据地反客为主,此举无大义,只有私欲。”
程药隔着大雨看她。
长幸的声冷了又冷,“从现在开始,我们之前的情分尽灭,此后你我就是敌人。”
第1章 隔岸两相会
张立允派去传话的使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半只耳朵。
得知是窦矜亲自动的手,张立允有点怵。
他们原本猜窦矜顾及长幸不敢动手,这一下又拿不准窦矜的心思了。
为了确保予王的安全,私底下一再跟秦娄确认,“这个神女在他心中到底分量几何?”
予王尚在襁褓时,就与秦娄等随侍一块来秘密投靠了当时降了的秦朝文将,张立允为文将之子,他父拒绝,张立允在秦娄的游说下心动,背着父亲将予王藏了起来。
父亲教他低调卑微的活命,将张立允养成个习惯对皇权懦弱,习惯了卑躬屈膝的人。
偏偏又自小读书,对自身的处境并不无知——他这样的出身,原本可以在秦朝一展宏图。
秦娄将光复门楣的诱惑摆在面前,他动摇是必然的。
冒险私藏予王,是他最出格的一次,也是第一次。
十几年他将予王保护着养大,又为了不暴露一丝一毫的秘密选择在改朝换代时自立为王,都是为了在汉朝的眼皮底下,留存这个唯一的前朝小太子。
若秦娄是将此视为毕生信仰,那张立允更像是挑选适合的人物来为自己的荣极押注。
当年无权无势又血脉纯正的小予王落在他手上,他如同有了一个得以令天下的挟子,寻到了一枚可以翻身的宝藏,秦娄允诺他一旦予王成皇,摄政王的位子便交给他。
可以名留青史,而不是什么不战而败,被降了之后又被施舍的异性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