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纵然遗一世骂名,也要奉千秋万代。
一张网,因为制衡有了牺牲,阳下必有阴影,阴阳黑白,形成了一种社会中支撑起来的意志。
活在这里,困在这里,是古人的宿命。
而窦矜眼下能做的,就是不让孟常成为另一个岳飞。
“孟小将军,时间会为你正名。”她跪坐下来,虔诚地两手相叠靠额,对他行士人之礼,“孟军削减之势已不可挽回,权利无论使用的人心思正邪,朝廷最终都要收归。”
她头低下去,嗓音颤抖,将身旁窦矜低不下身段来说的话,折中后委婉表达:“还请孟小将军避避风头,待凯旋之后,陛下定会重新为你父你兵,平冤昭雪。”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偷听,还有什么事?”
窦矜眼睑低收,也将一腔情绪收入内中。
长幸心情也尚未平复,低声言语,“是为了驱疫病的事,我与几位军医商量许久,方子基本定了,就是有味药材,西济没有,要去临郡采买,想来征求你的同意。”
“什么药材,非要出西济才行?”他淡淡皱眉。
“秋苑海棠。”
这是类微毒的药,对于逼毒有难得的功效,但西济不种海棠,最近的地方便是临江郡。
“嗯,我同意,要多少钱让全则去帮你支。”
长幸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我要亲自去,你没有意见吧?”
这下,他停了笔。
“为何。”
长幸便跟他说这秋苑海棠的水有多深,掺杂其余假货,长相相似,但效果相差甚远,“此地秋海棠甚少,谁知道是不是假货。要亲自去验。”
“让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