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元之后,宫里宫外一连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的小雨,直到忽然电闪雷鸣,雨和冰雹相加,宫内的湖水都涨平至岸了,须得奴才们提桶去抽水。
好在是冬季,黄河冻住,且治水的河堤走使愈多,随身提防着,不至于引发大规模的水患。
正午也没有日光,黑压压的只能点着灯来干活儿。
宫中染坊晒不得长幸册封用的嫁衣,宫里的染工和绣工都正焦急呢。
一个绣娘对着模本看花样,结果手底下一摸,提着略潮湿的布料细声埋怨。
“这天爷莫不是破了口了,大冬天的倒豆子似的天天倒,眼看没完!那侍公倒是好,这就给我让我们绣,衣服都是湿的干了便会起皱,我这绣的如何能准呐!”
说罢,又是一个天雷劈开。
屋内一震,眼前大白,灯火都灭了。
她吓地直捂胸脯,与其余几个穿戴宫装的工娘们在梭子针线台前跪坐着不敢动,只敢面面相觑。
良久,雷停了。
其中一个才道:“老天有眼抱怨不得,阿姊莫要多嘴了。”
另一个咽了咽口水,“御尚既是神女,老天怎会阻拦她和陛下,不会是天公以灾警示吧!”
“嘘,也不怕老嬷听见了给你把这嘴用针封起来——”
“我猜猜嘛”
洛女阁中,辛姿合着其余几个婢子也ᴊsɢ正商量婚服的事,她们打仗亲自去监督。
“先帮着熏干,再帮着熏香。”
长幸与窦矜一同去忙公务了,晚饭也未曾说要过来用,留下辛姿几个打发时间。
每回染绣宫的宫人来长幸这量体裁布时,她们几个也时常对绣工们问起,自然再清楚不过这册封的婚服晾不干。
“那陛下的呢?”一女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