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矜袖中的拳头捏紧了,侧眼睑上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轻颤。
她轻声道,“你既然将我比作天上的鬼神来散播好运,那我便试图要给这大汉一个圆满,好配得上你说的吉兆。
……可是窦矜,我无法女蜗补天,也没法拯救天下苍生,让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她拼尽全力,也只是挽救了他的少年时期而已。
“姜皇后的事,我真的尽力了”
声音低落下去,再低落下去,如那日她在大雨中为他遮风挡雨时,被雨水打在衣袖上的闷响。
顿了顿才说,“窦矜,如今连我也快被困在这里了我也快变成这深宫中的局中人。”
也是自那日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睬过他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眼神。
“你恨不恨我?”她再问。
窦矜深望进她的眼底,那里依旧清清澈澈,仍旧存有一点希翼。
他胸中似被人有所敲打,酸疼得很,闷闷出声,“恨。”
长幸轻笑,执起酒碗小啄两口,“那没办法了,你要恨就恨吧。”
他端坐着,手扶膝,不再去触碰她,而是以一种平直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口中接着上一句话继续道,“不止是恨。长幸,做我的皇后。”
她愣了愣,要将酒碗放下。
被他以手抢过将残酒ᴊsɢ一饮而尽,将茶碗随意一扔,有些急迫道,“你和我绑在了一起,那就没得选,就该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
这也是他乐意看见的。
窦矜不是什么圣人,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