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一只动物,在这时能被允许靠近他的内心。
他摸了摸穗丰的脑袋和鬃毛。
那时他的身后太阳升起,一片金黄火红的朝霞染遍大地,他浑身是血,手上还有伤,只把眼睛闭起沉默不语地靠在穗丰之上。
周身的破碎感让她久久失语。
一时心中大恸,过去侧握住了他的那半只手,“包扎一下吧。”
窦矜未曾挣扎,长幸随身携带着金枪药和救心丸,她将自己袖中的手绢拿出撒了些粉末,小心将他伤口裹好。
他看了看绑起来的蝴蝶结,缓缓握成了拳头,将那个蝴蝶结包在手中。
抬眼问她,“你怕过我吗?”
第一次见面,他就问过这个问题。
长幸果断摇摇头,“没有。”
窦矜哼哼,扶住马儿拉回去吃草。
“你就没怕过。”
一样的问题,只是这次她说了真话。
长幸扯扯嘴角,她眯眼看了看朝阳。以手挡眼,在他背后出声:“窦矜,以后,你就是少年天子。”
窦矜回首,站在阳下。
长幸充满希望地对他说,“以后是属于你的崭新世代。你可要建立一个生生不息的盛世;长大了,及冠后,更要做一番不羞于前人高祖的伟业。”
从此。
少年天子启,
你我共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