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辛姿都被他吓得轻轻发着抖,不敢抬头。
她让辛姿先退下。
而后窦矜一板坐在了她身边,手边放下剑,那十几公斤的青铜登的一下,砸在她脚边。
她看着,那剑上的血还是热的,顺着剑尖流到她脚下的那块石砖缝里,染红了。
似被烫到,她连忙移开脚。
脑袋嗡嗡的,不知如何评判他的行为,只能干涩得轻启唇角。
问出一句,“你做什么了,弄成这幅样子。”
窦矜望向远处。
“我杀了王相雀,将他肢解。”
长幸不敢相信,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
窦矜回望过来,道,“我给了他机会,与他单挑。是他输了,成王败寇,这就是他应当的结局。”
她怔怔地将头挪回,不再看他。
周围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转,唯这里坐着两个破败又沉默的人,各怀着心事。
往上看,月光纯净,星宇灿烂。
长幸的鼻子渐渐发酸,觉得跟他合作,这前路该走的很艰难了
她这般想,窦矜却不相同。
“你方才抱我做什么?那会知道害怕,之前是嫌命长?大可让程药出来你自己躲着,如若我晚一步,你死相必定难看。”他忽然提起这茬。
打破了这本就沉默的沉默。
这话难听且耳熟,不正是两人初碰上时他的威胁?
她怎愿被他无端苛责,冒险也是为了周全计划保住未央宫一片,之前他谢她,此刻又反讽她,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