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届儒士,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一时眼泪鼻涕皆出。
王琦起身,握住他迟迟不肯持剑的手,轻道,“来吧,别怕。”
王相雀摇头,他一届文人,即便奸吏,断断做不出弑父乱伦之举。王琦面无惊波,自将剑扶准,再用力扑入刺尖,将五脏六腑刺破,了结了残生。
王相雀嚎哭。
死了人,一瞬大殿血流与河,宫女尖叫,侍卫晕倒,诸子混乱遁走。
孟尝不敢置信,两眼十足错愕,愣愣地转向窦矜。
窦矜红了眼。
他当着孟尝和长幸的面,毫不避讳的,轻轻用口型对啼哭不止的王相雀说了句话。
“你不该勾惹我母亲。”
王相雀的利用和始乱终弃,成了压垮皇后脆弱生念的最后一根稻草。皇后了无生念,带着极大的痛苦等死。
为了给母亲复仇,他做了这个庞大精密的政治樊笼,他不在乎叛不叛变,甚至不在乎那场萌芽的谋反。
什么西济,什么王琦,窦矜根本不在乎,他要的,一开始就是王相雀受人间极刑。
人间极刑不是贬官,不是变庶,也不是行刑,而是要时时刻刻,让一个在伦理纲常中长大,耳读目染的文官去忍受纲常崩裂,亲手弑父杀亲的煎熬。
那才叫,真正的割心挖肉生不如死。
窦矜所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