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长幸主打的就是一个半蒙半骗,猛灌硬塞,不指望他能吸收多少,结果遇见这么一个病娇疯癫厌世还杠精的,她警告自己以后不要自讨没趣。
二人不欢而散。
她也没想过窦矜这边会因为回味她的话,又一夜无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皇后病的越发重,几乎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窦矜闻声过来探望时,正值烈日,屋檐下一路挂着各色笼鸟,叽叽喳喳地叫,在他耳里,向来甚是呱噪。
皇后却十二分喜欢这些。
榻上皇后粉白的面皮蜡黄,丰裕板肉也掉了大半,丑了瘦了,也真的药石无灵了,窦矜看见她真实模样的那一瞬,是有些不解的。
怎会如此。
皇后从前有滔天的演技。
她每次生病都虚伪美丽。
从未这样不堪。
这个少年个头已比天子。皇后烧的糊涂,呢喃几句,他跪坐下来听,“什么?”
“我,我真希望”她微弱的话融在那些笼中鸟中,下人们在几尺之外匍匐,烈日高升,热辣辣的,没人听见。
可是窦矜能听得。
他的母亲说,“我真希望,从未生下你”
三更十分,夜严内忽而起了一阵清风,窦矜闭了眼,待他睁开眼转了身。
“你来了。”
长幸引着灯去城阙高处,示意身后的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