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家里没有啊!难道今年官府提供的都是曲辕犁,那可就糟了!”
百姓们议论了半晌,却见京兆尹丝毫没有下田的意思,而是派兵士将百姓们驱赶着,让他们在田地旁边站定,他自己则带着那些官员,骑马向前跑出去老远,好像是要迎接什么人似的。
难道这次有比京兆尹更大的官儿来开犁?难道竟是大司农?或者是朝中的三公?比京兆尹大的官,朝廷里也没有几位吧?
百姓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伸着脖子向前方瞭望,可是等了半晌,伸得脖子都酸了,还没见到半个人影。
许多人没吃早饭就被赶了出来,此刻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半天等不到人,未免有些烦躁,暗地里偷偷地抱怨。
可是眼看着京兆尹和一众官员都在那儿干等,百姓们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地在地头呆站着。
太阳越升越高,地面上热气蒸腾。一干人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个个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奔驰而来,前面是开路的仪仗,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们扛着旗帜,风将旗帜吹得呼啦啦地响。
正在等候的京兆尹等人骚动起来,都在整理官袍,然后拜伏于地,有士卒过来吆喝着众人跪拜。
“跪下!都跪下!你,说的是你,你怎么还站着呢?”
“这是什么大官啊,这么大的官威,连京兆尹都要跪拜?”
士卒一鞭子抽了过来,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还敢问!当今天子,谁敢不跪!”
百姓们听了都吓得不轻,膝盖不由自主地软了,全都跪了下去,一个人低声道:“是皇帝陛下,上次我在长安见过那旗子,是皇帝的大旗。”
“天哪,居然是皇帝,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皇帝!”
骑兵队伍来到近前,对跪在地上的京兆尹等人理都不理,只顾着把郡里的县里的兵丁都驱赶到一边,防卫工作全部由羽林军接管。
小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策马而来,到了近前,飞身跳下马背,动作别提多么矫健。
他走上地头,望着周围的百姓挥了挥手,“都起来,都起来吧!朕是来耕田的,尔等都不用怕!”
这时有礼官上来,请皇帝主持耕耤礼,皇帝祭拜完毕,就下了田,左手扶犁,右手执鞭,一声吆喝,黄牛开始前进,眼见犁头翻开黄土,刷刷地向两旁分开,曲辕犁快速前进,而皇帝口中发出驱赶黄牛的各种声音。
那黄牛温顺异常,随着皇帝的口令埋头向前,走出十几步,皇帝干脆把鞭子都丢掉了,只用手扶着犁,口中吆喝着牛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