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神木派的大门前,南鹤回头看去,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神木派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神木派。
走下神木山,往前看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烈日炎炎,农田里的农人光着上半身,汗流浃背地低头割着金黄的稻子。
南鹤踏上崎岖的窄路,听见农人们讨论:“旧王朝衰落,新周建立,不知赋税几何?”
“盼望着有个知民生疾苦的帝王。”
南鹤每走过一步,天上的太阳与月亮就经历一次轮换,周围农田的稻子黄了又青,青了又黄,年轻的农人的脊背弯下去垂垂老矣,年老的农人彻底栽倒在农田里,消失不见。
他们不知疲惫地劳作着,偶尔说点闲话。
“老王家的儿子考上秀才了吧?”
“考上有什么用了?没用了!要换天了!”
“彦氏推翻大周,新朝不认旧朝人,皇帝都死了,秀才有什么用呢?”
“可惜啊可惜。”
南鹤听着闲话,一步步走出农田范围。
走到不平坦的山路,南鹤御剑而行,飞过城池、飞过寂寥的荒野、飞过城、州,直达最繁华的皇都。新旧朝更迭,到处都是守卫的士兵和巡城的将领,所牵连的人被押送着下大狱。
南鹤走在皇城内,身边是白发苍苍、一脸垂丧的官员,身后不满三岁的小孩子正哇哇大哭,整座皇城死气冲天。
“苍天啊!开开眼吧!彦氏无德,岂能上位!”
“我不想死呜呜呜呜,爷爷!”
南鹤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皇宫的大门打开一半,从里冲出一辆毫不起眼的双马马车。仿佛冥冥中自有指引,南鹤转头看去。小小的窗户被风带起一个角,露出里面被锁链锁住的粉雕玉琢的小少年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