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到星语半岛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四周寂静无声,台阶上都长了不少杂草,好在门还能打开,许久未住,空气里都有股灰尘味道,他开了灯,屋子里的摆设跟他离开前一样,如果,如果马上“梁潜接驾”这一道声音从楼上或者门外传来,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年以前。

他想起霜霜每回都要他背着她上楼下楼。

还会很孩子气地拍他命令,驾。

咯吱的一声轻微声响——梁潜上了楼,他想,真应该哄着她也回来看看,他可以跟她发誓,过去的那一年里,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的心从未让除了她以外的人踏入过。

除了她,他也从未爱过别人,哪怕连一丝多余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他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拨通她号码的那一刻的心悸,那是在旁人身上从未体验到的感觉。

至于在渔洲的那一年,他承认,他体会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松弛与舒适。

可他再也不会回到渔洲了。

那个地方,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回去。

他心里清楚,所谓惬意,只是表象,内里都是算计与欺骗。

敢算计他的人,事先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