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是个失败的皇帝,没有及时察觉臣子和女儿的异动,被别人逼到了面前才后知后觉。
如果不是夏沁颜早有防备,后果简直不敢想。
可是同样的,她也没有发现女儿对她留了一手。
“影一……”夏玺本想问影一是什么时候投靠她的,然而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结果已经是这样,再去追究原因和过程又有什么意义?
她叹了口气,微微闭了闭眼,只觉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做好。
妻主、母亲、帝王,全都一塌糊涂。
“母亲莫要想太多。”夏沁颜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我从未想过篡位,做太女自由自在,有您在上面顶着,我什么都不用干,比做皇帝不知道快活多少倍,我巴不得您永远做下去呢。”
夏玺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这话她倒是信,她现在地位稳固,谁也不敢惹,安安稳稳做她的太女,享受权势,还不用付出,当然比做劳神又辛苦的皇帝舒心。
然而那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朝堂有两个主子,臣子便会想着站队。一旦派系之争冒出头,再想弹压可就难了。
她拉住她的手,她做不了一个好皇帝,但也不能让大夏基业毁在她手上。
“朕即日下禅让诏书。”
“母皇……”
夏沁颜要劝,夏玺摆摆手,声音透着疲惫:“实话与你说,自朕坐上皇位的那日起,朕就再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日日担惊受怕,唯恐哪里做得不对,因朕一人之过惹得天下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