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她早已想明白,她无处可去。
就算去了丹水外祖家,同样的寄人篱下,而且,安川行一心要为安家和温家讨公道,她去了那里也不会避免掉这些。
既然无处可去,又需权势所依,如此想来,顾慕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若有一天温家洗刷了冤屈,她又能重拾丢掉的勇气,或许,她会离开,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过日子。
顾慕垂眸看着她的心思流转,怎会不知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他语气有些沉:“平江王没你想的那般权势滔天,若他真的可以左右一切,你母亲也不会嫁给你父亲了。”
他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容温低低的应了他一声,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沉,就不再言语,默默的吃着口中的糖。
一盏茶后,书房的门被人敲响,净思的声音传进来:“公子,礼部侍郎和工部侍郎一同来了府上求见。”
书房内很安静,顾慕并未回话。
容温侧首看他,顾慕只垂眸在绢纸上落着字,他不言语,净思也不再说,就等在书房门外,容温抿了抿唇:“二表哥先忙公务,我去木桂院捡些桂花瓣去。”
她还未站起身,顾慕对等在门外的净思吩咐:“不见。”
容温听到净思应了声,随后走出了书房,又听见净思对外面等着的官员说:“两位大人,我家公子这会儿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公务,挪不开身,不妨明日再来。”
净思适才听着他家公子语气太过冷淡,本是想说午后再来,心中又觉得午后怕是不行,还是明儿再来吧。
礼部侍郎温声道:“顾中书为国为民,一向昼夜不歇,可也得注意身体,我们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