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里越气,秦王负着手在殿内踱步,凭此发泄郁气。
蒙毅带人搬着竹简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惊得不敢言语。
犹豫片刻,蒙毅还是上前来劝诫:
“王上莫要气坏了身子,公子还需您看护呢。”
秦王政顿时抓住了一个泄愤的口子,冷哼一声:
“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寡人懒得看护他!”
蒙毅:“……”
这话他可没法接,你们父子俩闹别扭,苦的都是周围人。
不过蒙毅倒是从这一句抱怨里听出了点什么来,恐怕是公子累倒了自己叫王上不高兴了。但说真的,这种事情王上和公子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可惜这个真相无人敢点出来,只能沉默地听着王上发火。
秦王政到底怕吵醒儿子,稍微抱怨了两句就住嘴了。挥挥手让侍者下去,不要留在这里碍事。
人都走了,秦王依然没法安心处理奏折。他干脆再将那些计划翻看一遍,替儿子做一番查漏补缺。
不知过了多久,有侍者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请示。
秦王政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药碗,陡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未喂过孩子。
无论他们是饿了还是生病了,永远有他们的母亲和侍人照顾。而他,连抽空去看一眼的次数都很少。
回想自己小时候,父亲丢下他自己回国,母亲对他也远不如对嫪毐的那两个孩子好。秦王政以为自己从不在意这些,现在看着病中的儿子,忽然发现他还是在意的。
这些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其实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