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看出苏见雪身上的端倪。
果然,苏见雪目下生寒:“你发现了?”
白清胧小声:“我不会说出去的。”
细细想来,顶着风寒名头还冒险出宫散步,当下是年末承恩宴,按理说达官贵人混杂,身为敌国质子的苏见雪应该闭门不出,但她不合常理外出,又穿一身极不和谐的白色。
白清胧是现代人不爱穿绿,但苏见雪一点颜色不沾身,就奇怪了。
御花园又坐落于燕宫最南边。
书里曾写过,依据南夏的风俗,子女若要吊唁死去的父母,必须在年末最冷的那几天,穿素服,脱掉朱钗红蕊,跪在住宅最南边进行月下祷告,焚烧小篆经文安抚亡灵。
白清胧点破:“刚刚搂你腰,怀里的经文都硌手,好厚一摞呢。”
苏见雪的母后逝世有八年。
然女主思念之深,却没有随时间削减一分半毫。
好孝顺。
月色拉长单薄清瘦的身影,苏见雪噤声,双眼直勾勾望着她。
仿佛要剖心挖肺。
白清胧眉心一跳,眼神有些闪躲,摸了摸受伤小屁股,撑出威胁的意味:“死生祭奠是大事,在皇宫中擅自吊唁亡人,让陛下知道了,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你不谢我还打我,真好没良心。”
“如此说来,你想我怎么谢你?”苏见雪缓步走来。
白清胧又不傻,她听出苏见雪说的是反话,挨打关头,只得使出杀手锏化敌为友,缩在废池后面的小白团蹭地跳起,白清胧无比真诚热情地扑进苏见雪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