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不共戴天,无人敢当众为了一个玄剑派,枉顾江湖道义。
自己……又何尝不明白呢?
然而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都是她的同门,自小一起生长的人。
“哗——”
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玄剑派的人已经倒下了近半,拒霜手里的剑势却一点没减缓,眉目冷淡,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划过了一株草,一朵花。
一柄剑架住了她。
那剑微微泛着青色,剑身流畅,并不算宽,却自有一番潇洒。
正是清光剑。
剑下的邢彦逃过一命,脸色苍白地转过头去,见到来人,喉头滚了滚,脸色随之一喜:“师叔!”
那日碧渊论剑结束,时素欢离了城,叶清也没有久留。直到游历途中听闻玄剑派有难,才一路赶回来。
不过也是因此,他才同时素欢一样,没有中毒。
拒霜神色不变,只是淡淡望着叶清:“久闻清光客大名。怎的,往日铲奸除恶,今日可有打算大义灭亲?”
叶清的眉微微蹙了蹙,素来轻松的脸上也满是凝重。他定睛望着拒霜,声音有些哑:“东方姑娘。”
拒霜缓缓回了剑,并不急着杀人,话语有些嘲弄:“别这么喊,我怕做噩梦。东方家一百三十六人,早在二十年前,便尽自死在贵派手上了。”
叶清的眼底晦涩,半晌才道:“此事,是玄剑派对不住你们。”他深吸一口气,忽的将剑插回剑鞘,竟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只是此事年轻一辈既无参与也不知情,但还望东方姑娘能高抬贵手,免更多无辜之人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