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抬头睁圆了眼,又抽出自己的帕子压着眼角,等将眼泪止住,才收回下巴,看着顾露晚道,“好,承平不哭。”
顾露晚帮她擦干脸上泪水,才坐直了身子。
“陛下与林采女在谷雨那日,也遭了暗算。”
承平微张开嘴,瞪圆了眼,很是吃惊,“老祖宗?”
为了林香凝不被萧风浅彻底厌弃,顾露晚只将事推给对她下药的太监。
她如此做,倒也不是可怜林香凝,只是腹中孩儿着实无辜,她让她求仁得仁,也是望她日后能收敛。
不等顾露晚回答,承平自责的哭了起来,“都是承平的错。”
顾露晚摇头,哄道,“既如此坦白的告诉你,便是不将你当孩子看待。”
小孩子都想变成大人,听到这话,承平止住了哭声,既不是小孩子,便不能靠哭解决问题。
承平执帕擦去泪痕,“嫂嫂说什么,承平听着。”
顾露晚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抚似的笑笑。
“你是识人不明,曾被人利用蛊惑,但你当时谋害的是我,并无需将那日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人不可能对所有事情负责,只能求问心无愧。
这是这些日子,承平在顾露晚身上学到的东西。
她还学到人不能一味偏执,不然容易生出执念,被人拿住利用。
只是她没想到,顾露晚没有因得益的是她,就收下她的愧疚自责,而是毫无隐瞒的向她点明情况。
承平听进了顾露晚的话,对她更是钦佩,也不再一味苛责自己。
不过她还是很气,“可即便这样,承平还是替嫂嫂觉得难过。”
顾露晚笑了笑,“她不过一个后妃,一个是,四个是,五个亦然,在我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承平觉得这论法新奇,但想想又是那么回事,后妃再多,皇后永远只有一个。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气坏了。
可承平即便这样觉得,还是应该表示点什么,是以她朝顾露晚撒娇,表示这宫里无论有多少人,她都只喜欢她。
事情说清楚,她很是惬意的捧起青宁刚好端进来的热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