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现在甚至就想打车去附近的大型商场,想办法把男朋友先送进冷冻库缓一缓。
“我……”
谢初霁努力控制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忘外冒由电流串联成的电子乐,“大概……还需要……”
“防水……两——两分钟。”
最多两分钟,他一定会破解这个低级科技文明制造出的病毒。
——机器如此笃定。
唯一不和谐的,大概是不合时宜,和他的分析结果一同冒出的8bit电子乐。
“今-天-你-要-嫁-给-给——”
似乎是这样的调子。
然而他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暂时关掉机体上的其他音响。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每一句都和上一句完全不相关的歌词还在不断往外冒。
事态如此紧急、严峻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插曲,多少有点幽默意味在里面。
如果在电视或者电影上看到类似的情节,洛昔一定会忍不住笑。
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大脑里只有「完了」两个大字。
——他男朋友傻了,可能要报废了。
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所以洛昔没有办法确定明天谢初霁会怎么样,万一受到影响,他又该怎么办。
或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紧张地思考过,他感觉自己的胃也开始隐隐抽搐起来。
目前看来,最坏但也是最能起效的措施,是他短暂地把谢初霁上交给国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在电话里如何解释,又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借助国家机器的力量,就算不能完全修理,也比情况持续恶化下去要很多。
不过这样一来,风险也同样有两个。
他自己的生活可能,不,是一定会受到影响。
然后是谢初霁。
他对谢初霁的在意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某个阈值,以至于遇到突发情况,他没办法像处理其他事那样,对他人抱有最基本的信任或尊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猜疑和被害妄想。
洛昔没有办法决定。
“初霁,把你放到冰水里情况会好一点吗?”
正在艰难和病毒作斗争的谢初霁完全没有回答的空隙。
哪怕他已经冰箱底层冻着的冰盒全部拿出来,放到谢初霁身上,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用想,他都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