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焰」是炎之境最初的抑制装置,这也意味着在猩红贤者诞生之前,「起源之焰」的波动会直接影响到炎之境的存亡,而即便有了猩红贤者作为更加稳定的抑制力,「起源之焰」的波动也依然会影响炎之境上生命活动的条件。
无论是对境界安危的责任还是与当初那位将「起源之焰」交给佑夏,以保护炎狼们度过第一次大荒芜现象之人的约定,佑夏都无法抛离圣火自由发展。
想到这里,苏洛总算明白伊雷为什么会对将「起源之焰」交给佑夏之人感到心情复杂了。
“不管多诺亚拥有什么样的缘由,当初的努卡与我都没能理解他,正好那时候因为外界诱因,「起源之焰」产生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剧烈波动,努卡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偷偷进入了「起源之谷」,想要熄灭祭坛的圣火。”
伊雷垂下目光,望着院落里的火堆出神,记忆似乎回到了那混乱的一晚。
“……结果他没能「熄灭」,反倒让暴动的「起源之焰」更加失控,几乎波及到了炎牙沙漠覆盖的区域,也因此引起了猩红贤者烈夏的注意。”
“烈夏跟我一起进入「起源之谷」稳定失控的圣火,直到那一天我才从他口中明白了「起源之焰」到底是什么,又为何而必须存在。”
“「炎之境最初的抑制装置」……炎狼一族是无法踏着其他种族的骸骨走向自由之路的,努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最后的同化之中,他自愿牺牲自己成为融火的契机,以生命为代价平息了这场由他扩大的失控危机。”
苏洛看向了耸拉耳朵的炎狼,听上去伊雷分明已经知道多诺亚拒绝的缘由了,他之后的烦恼与挣扎与其说是对多诺亚的不满,倒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没错,我无法理解放任自己父亲走向死亡的多诺亚,更没办法原谅为佑夏选择了这种未来的自己。”像是感受到了苏洛目光中的意味,伊雷自嘲般笑了一声,把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回忆都摊开来摆在了团长跟前。
“即使多诺亚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就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他的选择没错,才更不愿意接受,否则我要怎么承受努卡的死……承受他的死亡甚至不会为佑夏带来任何改变的事实?”
“所以在心中的压力蹦断线的那一天,我逃了。这一次由我来成为「传递者」,作为那个将全新的道路带回佑夏的守护灵狼。”
“你找到路了吧。”苏洛轻轻笑了笑,回想起在魔装海轮上的那个夜晚,她与伊雷在船舷上的谈话。
“嗯,虽然在你面前说这个话会很奇怪……但我果然还是希望佑夏拥有更加自由的未来。”伊雷的狼耳朵挺立了起来,炎色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我绝不会让失控的「起源之焰」再夺走重要的人,努卡没有做到的事,这一次由我来完成。”
他看向了苏洛,不是纯白耀影的团长,而是更加遥远而古老的某个灵魂,“我会「熄灭」起源之焰的,就算之后不会再有灵狼诞生,就算我也会因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