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只剩些残余的落花,已经没有在树枝上芬芳馥郁的香味,也没有金黄的亮色。
宋纤云蹲下身子,默默地刨着坑。
在夜黑风高之下,泥土松动的声音,颇有种毁尸灭迹的错觉。
宋纤云比了下坑的深度大小,大约够了,才连鼠带笼地放在坑中。
小月在一旁,静悄悄地不敢说话。
她总觉得,宋纤云的神情太过冷,没什么情绪起伏。
让她害怕极了。
她一边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又担忧着这位风华绝代的宋仙君会不会被冻病。
宋纤云填好土,折了根桂枝插在地上,算作鼠坟了。
鼠鼠我啊,有坟了。
宋纤云不适合养宠物。
既不能照顾自己,也照顾不好别人。
月色明灭变暗,就在小月以为宋纤云会不会魔怔地给仓鼠拜三拜时,宋纤云哭了。
小月在一旁手足无措,只得慌张道:“仙君,没事,到时候尊上再给你找两只来,别……别哭了。”
宋纤云睁着眸子。
抹了下雪腮边的泪珠。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时,才是最可悲的。
他是在哭小仓鼠的死。
还是别的什么,已经渐行渐远的东西。
如果要麻木,要痛苦,就让他一直待在黑暗中就好了。
他很胆小,跟桂树底下这只死去的仓鼠一样。
不敢去见师尊。
原主本身带的情感太重,他现在快分不清对师尊的愧怍之情中,带了几分自己的。
明明他和师尊相处的时间不长,为什么却像待在一起几十年一样。
师尊为了救他,被砍掉小指,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生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