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与刀刃交击。
“放不下!我也不想放!”
烛台直接被一劈两半,周围霎时陷入一团黑暗。
“你就一定要为了妄念断送自己的性命?!”王小石在这团黑暗里怒喝:“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拿在手里放不下的!”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有什么能放下的!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他绝不后悔!绝不回头!绝不放下!
胸中的一腔怒气更催生刀剑的凌厉。
他们在黑暗中死斗。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下着。
这个冬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事。
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又如何走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呢?
忽而,只听很大的“咯啦”一声。
打斗中的两人不意撞破了窗户。
背对窗户的王小石首当其冲,正往前攻袭的白愁飞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他们一起从三层楼上摔了下去。
对王白这样的高手来说,三层高楼不至于死。只是刚刚经历一番缠斗,再这么一摔,两人一时都挣扎不起。
但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楼外的一件事物:一件本不该在这时出现在这里的事物。
——一顶轿子。
所有人都在看那顶轿子。
“所有人”里包括从飞天跨海堂中退到外面的江湖人(擒住粉布条的人将“俘虏”押到了外面,其他人也都稀里糊涂地跟了出来);包括一圈一圈将附近紧紧包围的楼中弟子(奇怪,他们为什么一脸严肃地围住这里?);包括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六分半堂的人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包括一早立在外头的傅浔(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王小石和白愁飞就在这时,在成分极其驳杂的“众人”面前摔了下来。
然后他们也盯住了那顶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