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事实就是如此,我倾向于认为我的推测接近真相。

“岑千山有自己追求的理想。创作出完美的《山海》电影,那就是他追求的大道。

“对于他来说,梁雨嫣只是他迈向大道时,路边那转移他注意力,试图勾引他误入歧途的野花。

“野花很美,岑千山也曾对她短暂地动了心,但他最终选择不再留恋野花,而是将之扼杀。

“最终,他从歧途转回了他认为的正道,达成了他的目标,实现了他的理想。”

“那么你呢?”

待时踪讲述完毕,出乎意料地,他听到贺真问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半边肩膀皆抵着门,在光影的暗处四目相对,彼此都无法看清对方的眼神。

“我什么?”

半晌,时踪这么反问。

贺真问:“你有什么理想吗?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你也会为了得到心中所求,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吗?”

时踪倒也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贺真的问题。

“在我看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有逻辑可循的。

“如果一个姑娘从小缺少父爱,那她以后也许会更希望找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能照顾自己的男人;一个人童年过得贫困、天天被人讨债,那么他可能会变得爱财,他的理想是赚大钱。

“一个在城市两点一线工作格外忙碌的人,会渴望闲暇生活,甚至希望回到乡间;大部分情况下监狱里的犯人最渴望的是自由……”

顿了顿,时踪再道:“可我没有过去。我不记得从前,也就无法从前尘往事的‘因’里,找到我想追寻的‘果’。

“所以,暂时来讲,我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如果非要说有,那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无非是活下去。我要在这场游戏里活下去,得到尽可能多的积分,然后找回自己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