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目光一沉。

想到那个有本事的姑娘,神色舒展开来,不苟言笑的脸色变得柔和。

裴清辞以为爷爷因为家人团圆开心,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

“爷爷,我和我爸来接您回家,今年过年咱家终于可以过个团圆年了。”

裴老爷子是个冷硬的人,但也是个孤独的老人,这么多年哪可能不想子孙后辈?

他点了下头,看着绵延不绝的山,声音沉沉的,“是啊。”

终于团圆了!

裴家来了人,后面双山大队又来了好几波人。

山脚土屋空了一间又一间。

这天,到了一对找褚越的母子。

褚越看着这几年的老伙计们走了一个又一个,心里不是不着急的。

可上面关于他的决定还没下来,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十一月的天,温度虽下去了,但因为有太阳,大家也都愿意出屋子晒晒太阳。

褚越就坐在门口看着书。

忽然,一个人影儿朝他扑来。

紧跟着的是一道哽咽的声音,“爸。”

来人紧紧抱着褚越,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年自我安慰的要坚强的话,早被他抛到了耳朵后面。

有爸爸在,还要什么坚强。

褚越浑身一震,书掉在了地上。

“儿,儿子?”他眼中含泪。

十年未见,如今已经成年的青年松开父亲,红着眼点头。

“是我,爸,我和我妈来接你回家。”

褚越突然起身,朝村里走了两步,又翘首以盼看了看,“你说你妈?你妈人呢?”

“我妈走得慢,还在后面呢。”褚弈话没说完,褚越激动地往村里走。

褚弈上前搀扶褚越的胳膊。

褚越挣开儿子的手,“别搀着,我又不是老的走不了路了。”

褚弈不乐意,略微有些强硬地继续搀他,说道:“我就要搀,咱们都十年没见了,我稀罕老爸,搀搀怎么了?”

从见到儿子,褚越就处于半梦半醒的难以置信中。

这会儿被褚弈搀着,他难得有了些真实的感觉。

侧头看儿子,发现离开时还是少年的儿子如今已是个壮实的青年了。

褚越感性地红了红眼。

“……你和你妈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褚弈嘴角的笑微微一僵,并不想那些事,说道:“还不错。”

说完就岔开了话题,“爸,不提不开心的事了,只要咱家能团圆,那几年不提也罢。”

褚越一怔,随后看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