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今天挨了好几下了,还每次都是同一条胳膊、同一个地方。
他都怀疑这些人都知道他挨针了。
李秀丽缩回手,小心卷起林禄的汗衫短袖。
入眼是红肿一团,针眼处鼓起个包。
“哎呦咋成这样儿了,没事吧?那卫生员是不是不会打针啊,咋给人戳成这鬼样子了……”
李秀丽又心疼又气。
林禄对媳妇儿的关心很受用,拍拍李秀丽的手,“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转移话题,“媳妇儿,我想喝水。”
李秀丽打开柜子拿麦乳精,大方道:“喝啥水,喝麦乳精!”
老头子受苦了,得好好补补。
林禄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待遇,从里美到外,翘起了jiojio,嘴里哼着戏。
李秀丽很快端了碗麦乳精过来。
“不是渴了吗,边吹边喝,喝完赶紧睡。”
林禄坐起身接过碗,吹了吹,递过去,“媳妇儿,你也喝。”
李秀丽拒绝,“我不喝,我身体好着呢,喝了浪费。”
“哪就浪费了。”林禄脸一板,“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他媳妇儿哪点他都中意,唯一不满的是,她把她自己看的太轻了。
李秀丽见老头子又犯起轴,满心无奈。
“行了行了,我喝。”
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口。
两口子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一碗麦乳精。
林禄美哉地躺下,看着李秀丽,“美吧?”
李秀丽舔了舔嘴,哼声道:“一碗麦乳精下肚,能不美吗?”
她还是头一回喝麦乳精喝到肚子溜圆。
林禄发现媳妇儿今天格外好说话,眼神一闪,语气试探,“媳妇儿,我有个事想……”
李秀丽心情好,摆摆手,一脸大气,“说吧。”
林禄卑微道:“……能把我那点儿零花钱还给我吗?”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攒的一块八毛八被搜刮走了,他心里流血。
那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啊!
李秀丽拿眼睛斜他,“……不能。”
“你在家又没地方用钱,留什么私房钱!”
“赶紧睡吧!”
话落,往凉席上一趟,闭上眼睛。
林禄:“……”他能说什么呢?
愣了一会儿,心里叹口气,委委屈屈地躺下,也闭上了眼睛。
身侧传来鼾声,李秀丽睁开眼,悄声爬起来。
找出老头子偷摸攒的钱,又添了五毛,放到林禄枕边。
臭老头子可怜巴巴的,倒让人有些不忍心。
林禄再次醒来,瞧见枕边皱巴到熟悉的票票,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