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其拉翻起手表,对照自己昨天醒过来的时间,紧迫感油然而生。

华奇珩微微点头,“好。”

她又把手里的几页档案复印件塞给华奇珩,“你平时也要注意一下,风头太盛,容易招惹是非,我们的目的是完成任务回到1年后,千万别被其他事物分了神。”

卓其拉说完头偏着仰了30°,余光瞥到了铁皮三角梯的最高处,丝丝凌厉闪现后,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她这段时间很忙,下个月学校45周年校庆,她被校领导点名参加健身操无美感大扭动节目,虽然内心几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抗拒,但是表面依旧笑嘻嘻地应下了。

华奇珩也偏头向上仰望,不过他的目光一点儿也不冷厉,反而邪恶地朝那方向笑笑,提着书包转身离去。

“哎呦!”

高三(3)班校霸天团的掌门人摸着自己肿了包的大脑门,一顿不爽。

校霸b:“哪里来的石头子?天上难道不是只会掉鸟屎?”

校痞:“啊,老大,你印堂发黑,今晚保护费会不会收的不顺?听说扫黑除恶最近抓得很严。”

老大:“严你的鸡毛腿,我们都是未成年!快去给劳资找创口贴来!”

时近晌午,又是上课时间,华奇珩不好贸然回教室去,为了避开操场上那些嘴上一直飞炮的

校痞小流氓,他在男厕旁边的八角亭里找了个大树遮阴的凉爽地方,坐下研究档案上的资料。

学钢琴好像是门不便宜的手艺,以任森他娘的经济收入,如何能供得起他一学就是十年?

这恐怕是他要重点查实的问题之一,他在复印件的兴趣特长旁边圈了个红色的圈圈。

“可怜天下爹娘心……”

他忽然想到了任森的亲爹,毅然把他从这句俗语中划除,“可怜天下亲娘心,算了,先不管这些,他妈有没有钱供他,都得帮他把经济问题解决。”

华奇珩仔细回想了那夜任森扫码前的话语,袁暖暖是个重点,经济拮据也是个重点,如果有钱给他妈治病,就不存在偷盗的可能性了。

“上课期间不在教室,居然躲在亭子里纳凉?”

一个介于男女之间、稍微比宦官嗓音粗一点儿的声音粗鲁地打断了华奇珩的思绪。这声音分辨率极高,他昨天才听过,他认识。

“严主任好。”

华奇珩快速地收起腿上最上方的那张复印件,在严冬的眼皮底下藏得不露痕迹。这都是每日五更在宸阳殿读书时练就出来对付“东宫三师”的本领,时过千年,依然管用。

严冬这才看起清楚他的样貌,顺便把到嘴的那句习惯性开场白“哪个班的”给吞了回去,直截了当问道:“不上课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