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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异看见空空如也的点心盒子,脸色黑了下去,还没等他开口,小桥蹭的一下挡在周瑜面前,摆出天真可爱的神气:“多谢周叔父的点心,甚是美味,小女忍不住全部吃完了。”

周异一时噎住了,发作不了。

小桥其实有些紧张,觉得周县令凶巴巴的,但这位纤弱少年像一只需要被保护的小动物,她必须站出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欺负,反正背黑锅她也很熟练了。

“我看公子弹了许久的琴,怕是手都僵了,不如让令公子陪我们在府里到处走一走。”

周异有些不悦,这小姑娘轻佻放肆的态度和袁术如出一辙,明明是来做客的,倒安排起主人家来了。“犬子弹错了琴,正在受罚,我让婢女陪桥姑娘在府里走一走吧。”

“那他要受罚到什么时候?”

“从头到尾弹对一次《高山流水》,马上就可以走。”

桥蕤向她皱眉摇头使眼色,意思很明确,这是人家家事,他们管不了。小桥瞪着眼看爹爹,意思同样很明确:路见不平,我偏要管。

“令公子又不是宫廷乐师,弹错个把音无伤大雅,周叔父饶了他吧。”小桥说的是求情的话,态度却理直气壮仿佛下命令一般。

周异气得头疼,一个袁术,一个袁术的外甥女,天下名门汝南袁氏的家教就这样?嚣张跋扈到如此,怪不得敢纵马过闹市。

桥蕤赶紧出来打圆场:“周兄,《高山流水》是很有难度的曲目,就算宫廷乐师也很难完美的弹出来,微瑕不掩白璧啊”他附到周异耳边低声说情:“小孩子也有颜面,当着外人教训他,他会伤心的。”

趁周异还没回应,桥蕤爽朗一笑转了话题,把周异肩膀一揽:“刚才正谈到伯喈先生,伯喈先生和我桥家可大有渊源,叔父逝世后,他写下《太尉桥玄碑》,手稿正在府上,我昨天还欣赏过一遍,不仅文采飞扬,书法也是骨气洞达。”

蔡邕,字伯喈,当世大学者,精通音律,才华横溢,精于书法,尤以隶书造诣最深。

周异一直视蔡邕为偶像,一听桥府有蔡邕手稿,顾不上被冒犯的不快,一心想找桥蕤借手稿一观。

桥蕤一边瞥几眼周瑜,一边说:“今日回府,我马上差人把蔡先生手稿送过来。”

周异大喜,有求于人态度自然难以强硬起来,只好对周瑜发话:“今日托永安先生的福,且饶你一次,以后更加勤勉吧。”

桥蕤得逞,得意的用手在背后给小桥比个手势,揽着周异就向前厅走。小桥也乖乖跟上,边走边回头对周瑜调皮的一笑,和他道别。

小厮心有余悸地嘀咕:“这姑娘能处,有事儿她真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