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连我也在其中。”张溪苦笑着取过邸报,翻到了另外一版,田文镜低头细看,果然如张溪所说,在另外一版中张溪的大名就在上面,其内容和田文镜有些类似,但又有着不同,可同样文章极其吸引眼球。
“小人!无耻!”田文镜怒骂。
邸报的发行方是大明朝廷,这样的内容分明就是把屎盆子往田文镜等人脑袋上扣。
要知道田文镜和张溪等人虽然弃清而走,可要知道在田文镜心里他是弃清而不是叛清,这其中是有着大不同的。
没错,田文镜对于大清是彻底失望了,他也不愿意看见雍正继承大统,但田文镜对所发生的一切又是无能为力,所以田文镜无奈之下挂印归乡。
在田文镜看来,他虽然已不再是大清的臣子,可在心中对于大清还是有感情的。而且他这次踏入明境并非是投靠大明,是告老归乡而已,如何就成了对大清极度不满,为大明一统天下事业藏身清廷忍辱负重的英雄了呢?
这分明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田文镜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想到这,田文镜就要起身去寻人分辨一二,见此张溪连忙一把就拽住了他。
“你去寻谁分辨?这事能分辨得清的么?”
“我……”田文镜开口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田文镜的确不知道去找谁分辨?陪同他们一路的人是大明军方派来的,难道田文镜去找领队的军官分辨这些不成?
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军官,哪里知道这些?就算找地方官员分辨也是不成的,一个小小的知县,管的只不过是一县之地,邸报是属于朝廷的,知县哪里能管得了这些?
再说了,这事又如何分辨得清?要知道田文镜他们现在的确就在大明,而大清那边的官职的确是丢弃了,现在大清那边的雍正已经把田文镜等人恨之入骨,只是鞭长莫及无法把手伸到大明这边来罢了。
想到这,田文镜刚冒起的满腔怒火一下子就泄了,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张溪,张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挥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最终化成一生长叹,跌坐了回去。
“我田文镜一世英名,居然落得如此下场,早知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走……不应该走呀!”
田文镜心中有着无比悔恨,更痛恨大明朝廷的无耻行径,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大清的话,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