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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伤兵送后面去!右翼去把那股建虏击退……你们几个别栓在那,拦开!哪来的老头?往后退!往后退……”

大呼小叫声不停。

侯恂父子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自己跑过的地方成了最激烈的战场,血肉不停地溅散开来。

惨烈的搏斗落入眼帘,他们看得有些呆愣住。

楚军不停向前,把战线一点一点往前推进。

父子俩向后走去,好一会儿才到潼关城下楚军的后勤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文官接见了他们,确认过他们的身份后,让医官给侯方夏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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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知府?”魏几悦低声念叨了一句。

一旁的余从容正在核算功劳,闻言抬起头看了侯恂一眼,拱了拱手。

“原来是侯老大人当面,老大人一生不畏权阉、清廉刚正,晚辈崇敬已久……”

此时战场上不便多聊,略略寒暄之后,余从容请侯恂在一旁稍坐,自己低声对魏几悦耳语道:“大人想怎么处置?”

“南阳城不战而降,这侯恂该押下去等战后治罪才是。”

“侯老大人是当朝宿老,门生旧吏遍布天下,别的不说,坐镇湖广的孟世威就是他的旧部,我听说当年孟世威为报侯恂之恩,曾三过商丘,秋毫无犯……”

魏几悦非常不悦,道:“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官兵过境,只有商丘城他秋毫无犯?!楚朝就是亡在这些人手上!”

他亳不顾忌不远处侯恂的脸面,这句话声音颇大。

余从容低声道:“但这次,一则侯老大人没有出卖陛下,二则从建虏营中逃出,可见其气节。靖安王能起复他,想必还是要磨砺一般……回头攻打南朝怕是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