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沅峰的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我道:“不可能,难道那时候你就已经投靠了雍王么?”
我一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便笑道:“此事与雍王殿下无关,梁婉是我杀妻仇人,我对付她不过是为了报仇。”
夏侯沅峰心中一寒,望向江哲,此刻他真的相信江哲有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杀死自己的本事,但是他却反而坦然起来,道:“不知道在下还有什么可以效力之处。”
我却有些疑惑起来,道:“夏侯大人为何这样说,看来倒是比江某更关心此事。”
夏侯沅峰笑道:“如今我既然已经受了大人控制,那么就是上了雍王殿下的船了,既然如此,我自然希望这船越稳越好,最好让我多立些功劳,也免得将来没机会加官进爵。”
我宽心的一笑,夏侯沅峰若是想加官进爵,我还放心一些呢。我挥手让董缺拿过那块绫帕,郑重地递给夏侯沅峰,夏侯沅峰也是神情郑重的接过,我深施一礼道:“这是圣上密旨,你一定要交给秦勇将军,让秦勇将军前来救驾勤王。”夏侯沅峰施礼道:“大人放心,夏侯必定不负所托,雍王殿下那边,还请大人多多美言。”
董缺送走夏侯沅峰之后,回来道:“公子,他真的离开了。”
我对董缺道:“去请张总管过来。”
看着张锦雄的背影,我终于松了口气,如果夏侯沅峰不会背叛,那么就更加安全,如果夏侯沅峰心口不一,那么他必然不会想到我还有其他的信使,这样我才能够放心张锦雄的安全。而且我原本打算下在张锦雄身上的禁制也取消了,我既然要他担任暗使,就要表示出对他的信任,对于名门正派出身的弟子,这一点更会让他们尽心竭力,在已经有了夏侯沅峰作为明使的情况下,暗使也不需要严加控制了。何况张锦雄毕竟是更值得信任的,不论是他的人品,还是他的师门,现在崆峒派也已经和凤仪门离心了,前不久,崆峒的重要人物就暗中和少林联络过,表示了合作之意。就算夏侯沅峰马上带人来捉我,我也不用担心了,只要能够召来秦勇,我的安危又有什么要紧,而且我相信,秦大将军的玉佩比皇上的密旨更能让秦勇相信,更何况,还有我事先的准备呢。感觉到浑身的精力都已经散尽,我躺倒在床榻上,心想,下一步我还可以作些什么呢?反正我最好留在这里,这样夏侯沅峰才会认为我信任他,就算他背叛了,也不会怀疑还有别的信使。
第三十章 搬兵勤王
秦青满面木然的坐在房内,方才他被李寒幽送到晓霜殿之后,父亲一解开他的穴道,就是一记耳光,秦青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能够说什么呢,父亲多次告诫自己不可让李寒幽接触禁军,可是自己却没有做到,还轻而易举的让人夺去了兵权,如果没有他手下的禁军,那么,凤仪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动政变的,秦彝见他面如死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痛加责打,幸好魏国公阻止了父亲,他还记得魏国公劝慰父亲的的话。
“老秦,你也不要再发火,贤侄毕竟是年轻无知,那李寒幽又是公主,贤侄不免没有戒心,这也要怪你,平日不好好教导,再说,指婚的是皇上,你如此痛责,若是皇上知道不免难堪。”
就这样,父亲将自己关在这厢房之中便不再过问,可是秦青心中之痛却是越来越剧烈,他仔仔细细的想着和李寒幽一起度过的时光,一点点一滴滴,那是说不尽的柔情万种,那个美丽耀眼的女子,让自己完全沉醉,他忘记了沙场血战的艰辛,忘记了袍泽手足的深情厚谊,只要李寒幽一个幽怨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去做任何事情。可是李寒幽呢,她从来对自己都是一片虚情假意,若非如此,为什么她甚至没有问过自己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谋反,她根本就不想策动自己造反,或许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绝不可能背叛家族的,不是么,很早之前,她不就抱怨过这一点么。秦青不知道,如果李寒幽真的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谋反,他是否会答应,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问过,就像方才将自己送回给父亲时候一样,她的眼神中满是冷淡,仿佛自己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一般。难以遏制的怨恨从心中涌起,秦青低低的咆哮一声,握紧了拳头。紧咬的牙关渗出鲜血来。
含香苑中我却是陷入了困境。这里已经被所有人遗忘,除了禁军偶尔会过来巡视,但是他们并不细心,甚至有些草率,看来凤仪门的控制力并不强,而且公主殿下事先准备了一些食物,足够我和董缺食用,所以原本我可以安然待在含香苑等待结局。可是我却发病了,想一想这也没有什么奇怪,本来我到猎宫之时就已经是在病中,昨夜和今日又是这样折腾,换了别人自然没有关系,可是我却是支撑不住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做了一切可以做的事情了,精神松懈下来之后,我便一病不起。
可是昨夜匆忙来到含香苑,虽然可以避开禁军控制的宫门,却是没有办法带上一大堆药物的,名医也没有法子不用药物治病的,所以我只能服了几粒自己配制的药丸然后就昏睡过去。等我醒来之时,看见董缺坐在一边,神色不安,我低声道:“董缺,夏侯沅峰已经出发了么?”
董缺镇静地道:“是的,我师兄随行护卫,一直没有人到含香苑来抓我们,所以公子的计策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