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纪城心中一凛,想起这些日子自己虽然春风得意,可是所作所为当真是大半由他建议,莫非自己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么?他自视甚高,想到这里,不由愤怒如狂,目眦欲裂。

寒无计微微一笑,道:“霍盟主,九泉之下,见到韩章夫妻别忘了向他们请罪,还有我家公子托我转告,柔蓝小姐一切都好。”霍纪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你们是替韩章报仇的。”

寒无计不再多说,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轻轻一挥,割断了霍纪城的咽喉。当这个肆意横行的男子生命终结的时候,他的眼中仍然是带着不平和切齿的愤怒。

寒无计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霍纪城的身上,一阵令人心惊胆寒的滋滋声音之后,霍纪城的尸身化成了一摊清水,只留下衣衫鞋袜和一些零碎物品,寒无计淡淡道:“山子、渠黄,你们将东西收好,我们也该走了。”

当寒无计带着两个少年清除所有线索,一把火烧了农舍离去之后不久,闻紫烟也赶到了此处,她早就发现了有人掩饰霍纪城的行踪,造了不少假痕迹将她引入歧途,可是终于被她抽丝拨茧发觉了霍纪城真正的行踪,可惜却来迟一步,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她眼中射出莫名的寒光,自此检查了那句尸体,因为来的及时,所以尸体大部分还没有烧毁,只是面容早已经烧焦了。闻紫烟冷冷一笑,这具尸体只看手足就知道非是练武之人,霍纪城想要金蝉脱壳还要看自己答不答应。

第三十章 杀人灭口

雍王府寒园之中,我披着锦袍坐在凉亭当中,园中春花已谢,树木郁郁葱葱,精致秀雅,我今日清早起来赏玩朝阳,小顺子担心我受寒,还是坚持我披了锦袍,我看着初升的旭日和满天的朝霞,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一个人而已。

小顺子见我缄默,四下的侍卫也已经被打发走,便走近我身旁,淡淡道:“公子还是为了雍王殿下所说之事烦心么?”

我轻轻一叹,道:“小顺子,你说,长乐公主真的对我有意么,为什么我从没有感觉。”

小顺子轻笑道:“公子你从未和年青女子接近,每日不是看书就是赏玩风景,你和夫人之间也是夫人先主动你,公主殿下性情端庄贞静,从来没有表白心意,也难怪公子不知,我看公主对您有意是肯定的,否则就不会日日把玩公子的诗词,南楚之事我想公主已经知道了一些实情,可是也没有别人知道,再说若非公主的半枝玄参,公子也早就性命不保,若说公主对你没有情意,我是不相信的,不过公主大概也和您有同样的心思,所以才从来不肯表白。公子你对公主不是也颇有不同么,这些小顺子也都点点滴滴看在心里。只是你们两个都碍于君臣名份,所以才不肯互表情衷吧。”

我淡淡的看了小顺子一眼道:“你是责我为声名所累,不肯接受公主的情意么?”

小顺子默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我叹息道:“我江哲岂是爱惜声名之人,只是有些事绝对不可以做,我上次回答秦青的责问没有一句假话,我和公主名分有别,可是我并非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这桩婚事,若是我真的情有独衷,那么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可是你应该知道,公主没有说过一句要嫁给我的话,这说明公主就算对我有意,可是她绝对不愿违背礼法,既然如此我怎能顺着雍王的意思求婚,这样一来便坏了公主声名,虽然碍于皇室威严,可能没有敢明言,可是笔墨无情,我不想公主青史之上留下污名。再说,我和公主仅有数面之缘,怎知公主是不是真心爱我这个人。”

小顺子低声道:“公子说得是,是奴才误会了。”

我淡淡道:“这些还是我从私情来说,若是从公事上来说,我一个南楚降臣,凭什么求娶公主,恐怕就是雍帝当面答应,转眼就派人赐死来了,雍帝虽然是任凭公主选择,可是他心中恐怕只想公主嫁给大雍的俊杰吧。而且我若此时作出这种事情,只怕连累雍王,我岂是以私害公之人,再说,我的身体你还不清楚么,若是有什么不幸,你让公主情何以堪。”

小顺子没有作声,半晌才道:“奴才只是希望公子不会终身孤独。”

我微微一笑道:“等保着雍王登基,报了杀妻之仇,我就把一切都放下来,到时候我若身体好转,就娶一个贤淑女子为妻,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