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条蛛网一样的脉络铺展在整个魔界的大地之下。
毫无疑问,那就是魔脉。
与其说是蛛网,也许用血管来形容更贴切——
我从魔界火山拿掉的那块石头并不特殊,只是构成魔脉的亿万魔物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但是拿掉它,闭合的魔脉便有了缺口,就像一个装着空气的袋子,被人用针戳开了一个孔,绷着的那股劲儿消失,被撑满的袋子塌下去了。
每时每刻,魔脉中的魔力都像血液一样,正缓慢地从被割破的伤口处流失,放任下去,魔界这个巨人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
一下接收太多信息,我有些头晕,靠在椅背上十几分钟才缓过来,一抬眼,刚好看到魔王殿外栈道上的加西亚背身离开。
我用手捏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移开视线去看那群在避难所里的学生,一个医疗官正在给那个小恶魔接手,但一晃眼,目光又回到加西亚身上。
他返回第九领域,在医馆一锁链抽醒了梅菲斯,梅菲斯昏昏欲睡,颠三倒四地说了几句话就打着呵欠重新躺下。
加西亚在医馆停留了几分钟,去了领主宫殿。
他像和我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处理累积的公务。
除了我和梅菲斯,没有第三个天使或恶魔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领域内的恶魔十分信任地向他呈递战报,询问如何布防。
加西亚坐在议事大殿的主座上,出神地看向一边的书架,没有回应巡逻官们,起身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