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得了就必须修得好,不然,我就连伯明纳那个废物都不如了。
我在第九领域通往魔王殿的栈道上看到了加西亚,他翅膀上的撕裂伤更严重了,似乎还没从打击之中缓过神来,脸色苍白,薄得快要变成一片纸片。
见到我,他的脸上稍微恢复些血色,下一秒,血色又褪下去,咬住下唇里侧,似是自觉犯了错,却又不想承认,神色忽明忽暗,在焦灼和矜持之间切换,思考着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我。
加西亚犹豫的时候,我也在想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不是他,我恐怕还在莱锡尼高峰和德维尔卿卿我我,纠缠不清;但他是德维尔的分身,我该折磨他甚至杀了他,即便我不想。
然而到这一步,我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魔界所有的恶魔即将在无望中衰亡,几万年的历史即将崩溃在我手上,我不该再有想法。
从我决定朝这个方向走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大恶魔兰萨,而是魔王兰萨。
好在救下了那些小恶魔,不然我在继难以飞行之后,也会忘了该怎么行走。
身体的僵麻感始终没有褪去,走起路来格外缓慢,我停到加西亚面前,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
听到我先开口,加西亚明显松了口气,血色瞬间回涌,纠结一扫而空,抬手就要抓我的肩膀,垂在左腕下的锁链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侧身躲开时,我想起来了——羽毛,我给过他羽毛。
“拿来。”我堪称平静地朝他伸出手。
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大概是我的语气带来了危机感,加西亚身上的轻快削减几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