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滴大滴的汗水从牛春额头落下,明明还在寒冷的正月间,他却觉得此刻犹如夏日,心里飞快的转动,想着今日若是不能逃过一劫,等待他们便是无边黑暗了。
“回夫人的话,偷拿主家财务一经查证,将杖责,赶出府邸。”
庄喜乐追问,“那依照眼前这个情形,该要杖责多少?”
牛春几人跪着面面相觑,最后是武劲咬着牙说道:“回夫人,我等虽然不是侯府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但犯了错也该要一视同仁,我等情节严重,该要杖责一百。”
他在赌,赌庄喜乐刚嫁进侯府必定爱惜自己的名声,打死下人,还是曾经侯府旧部之人,不说别人,其余那些个投靠来的旧部就得寒心。
庄喜乐担不起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名声,她也无法给老侯爷交代。
牛春了解武劲,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声说道:“这么些年老侯爷看在过往的情分一直厚待我等,我等却做下这等糊涂事,愧对老侯爷,自愿领杖责一百。”
庄喜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是点了头,幽幽叹了口气,口中的话也软了下来,“你们虽然没有签卖身契,但也是签了上工文书的人,在侯府伺候了这么些年,若是将你们罚重了我也是心有不忍。”
众人诧异,牛春几人却是大喜,武劲更是觉得自己赌对了,这位新夫人的只怕是被夏嬷嬷这些人怂恿着才这么来势汹汹,搬出了老侯爷果然她也不太敢做的太过。
“多谢夫人体恤,我等的确是无言见老侯爷啊,辜负了老侯爷。”
“我等知错了,以后必定好好当差,绝不敢再出岔子了。”
这些人纷纷摸着眼泪,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关嬷嬷冷眼看着他们,上前一步说道:“夫人不可,这些人犯下这样大的罪过,就是老侯爷知道了也必定会生气,夫人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要如何给老侯爷交代。”
庄喜乐故作为难,“那嬷嬷看应该如何?”
“一人赏他们五十军棍吧。”
嬷嬷话音刚落牛春等人又哭上了,大喊着‘夫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