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会儿朱珠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聂磊才迈着大长腿往门口去。
“外公,我的话您不太相信,但聂磊他当‘倒爷’的经验不比我爸少,您可以问一问他的意见。
其实您只是不清楚,我爸之前找了几家棉纺织工厂清库存,就是为了带去苏国倒卖。
为什么咱这边的库存货苏国人不嫌弃啊?那是因为他们国家只重视发展重工业,轻工业他们压根儿就不行。
咱们觉得寻常的棉花,他们把它当宝,因为他们那儿没有。
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理儿!
我和聂磊把智利叔那皮衣弄去苏国卖,就算最坏的结果是被识破那不是牛皮。
可猪皮也是皮呗,顶多就是被压价或者不挣钱卖了,要说被打死什么的,您和我妈真的想多了。
做生意以和为贵,老毛子也不是古时候那种茹毛饮血不通人性的蛮夷,不会有啥事的,您放心!”
朱珠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倒是一下把外公李崇给安抚住了。
对于苏国,他确实不太了解。但那边重工业发达,轻工业不行这一条,李崇倒也是知道的。
他半信半疑的问了聂磊一句:“聂磊啊,朱珠说的,是真的吗?
你也赞同她这样胡闹?”
聂磊额头的冷汗差点儿要掉下来。
外公都给此举定义为‘胡闹’了,他若回答说赞同,不是变相的告诉外公,他也是在胡闹?
这是道送命题啊!
“外公,不瞒您说,我和朱珠在很多事情上的观点和看法,都很相似。
就像这一次,我和朱珠商议好了要去苏国,我们俩都不约而同的想到要趁机倒腾点货去苏国售卖。
挣多少钱不是最终目标,我们只是秉着‘不虚此行’的心态,寻思着,怎么着,也得把来回的火车票给挣下来。
朱珠她想到智利叔那批货,其实也是因为她善良。
她了解了智利叔被骗的情况后,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聂磊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李崇定定看着二人,此刻的心情,说实话,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