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只医治妇孺,回头也难免有刁钻的;还有,你这初来乍到,也抢了人家生意,估计也会有事。不管有什么事情,让人知会我一声。都是老乡,我能帮就帮,不用客气。”
沈云清对贺长恭刮目相看。
不是因为他帮忙——这大哥,从来都热情,她都习惯了厚脸皮承情,而是因为贺长恭能考虑得如此周祥。
这个男人,粗中有细。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沈云清行了个礼道。
她也是个投桃报李,不肯亏待人的性子,所以之后摸清楚了,贺长恭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每天的晚饭就帮他带出来,让六娘给他送过去。
贺长恭人也厚道,每日都帮忙提水劈柴。
但是他从来不进门,就算劈柴也是在门口,提水也送到门口,而且都是早上人少的时候,最大程度地避免人家说闲话。
六娘和沈云清说:“东家,你觉得贺长恭怎么样?”
沈云清正自己刷墙——她调制了半天颜色,决定刷一面粉色的墙,自己画上画,回头做个儿童病房,闻言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是不是个过日子的男人?”
“是吧。”沈云清道,“他人品好,又能干,虽然有点愣,但是是个好人。”
“那您觉得,他和您怎么样?”六娘促狭地道。
沈云清手一抖,滚子差点掉地上。
“六娘,你吓死我了。”沈云清道,“你觉得就我这样花钱如流水的,能不能三天不到,直接把他气死?”
“别说,还真能。但是你不能不气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