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确有一个司机，但何晋年几乎都没怎么见过，那是因为何邺弘经常出差，后来配的。总之从来也没方便过何晋年，今天突然那么一接送，他倒是有些奇怪了。

“没事的。”司机手握方向盘，温和地笑着，“以后只要何总不用车，都吩咐我来接。”

“......”又他妈搞什么鬼？何晋年手撑着椅背，突然很头疼。

家里，何邺弘和陈芊并排坐在沙发上，在喝茶。

何晋年看着刺眼，还是老样子喊了声爸，就先进屋了。

“今天回家怎么那么晚？”

“值日生。”

“好，我以后会叫林司机随时接送你，只要我在上海。”

“不用。”

“......”何邺弘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陈芊拍拍手背阻止了。

房间里，他发出去一条信息。

Hjn：你为什么要给我写纸条？

秦允菲一晚上都没有回。

当然，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自己应有的答复。

早晨的办公室里，何晋年看向正在问数学题的秦允菲。

他眯着眼睛，不可否置，的确挺好看，就似是晨间的朝曦微露，美得耀眼。

但何晋年不喜欢这一挂的，也难怪那天开学典礼，她坐在他位置上，他却无动于衷。

他站在办公室，等接水的严老师回来。

“怎么啦，大早上的？”

“老师。”何晋年礼貌地点头，“我想跟您说个事。”

“演讲的事？”她早料到。

“是。”何晋年没遮没掩，“老师，我没办法上台......”

“不用担心，高三的老师说你读音卡得挺准的。”

“不是这个，我有社恐，真的没办法做到，对不起。”

他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包括秦允菲的面儿，给严静华鞠了一躬。

何晋年为什么在北京能得罪同学？除了他面儿上高冷的性情外，就是因为他不说，也不避的那个敏感话题：社恐。他自认不必要四处宣扬博同情，但也从来没遮掩过。

就像现在，他说不出来那种一点点事情就要跟老师找个地方私聊的矫情话。所以，他语调不大不小，就跟聊天似的讲出了不能上台的真正原因，也许是证实了秦允菲的猜测或者什么，他都不在意。

但那在私立的贵族学校可是个话题，当时就因为社恐，不爱和同学打交道，他身上各种标签自此过就没断过。

包括一群女生的爱慕，也被劝退。林子越跟他提起来，倒也一样没当回事，反正本来那群喜欢他的人，他也不认识。

回到教室，他瞥一眼埋头睡觉的林子越，拍拍他。

“干啥？”

“搞定了。”

“嗯。”林子越迷迷糊糊的，“年总牛逼。”

“？能不要给我取这样的外号吗。”

“年总最□□！年总是我偶像！”

“我当不了你偶像。”

“为什么？”

“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