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一夜,到底有多少个在窗前坐着无法入眠的人。他们或神情寂寥,被无边琐事烦扰;或眉头深锁,一时思绪千回百转;或形容枯槁,陷入无尽的黯然神伤……
天未朦亮时,凤绿已在小院中练剑,大滴的汗水沿着墨紫色的鬓发坠入地里,剑锋扫过的花木哀泣着掉落,翻飞的紫色身影控诉着黑暗的黎明。没有杀气,她的剑却格外凛冽。
没有迟疑,她的剑精准得毫无杂念。她唇边微翘的弧线,带着残忍和温柔的气息。她需要的不是一个陪伴者,而是一个解读者。
当第一缕阳光打破黑暗的诅咒,凤绿停住。
一个人影悠闲地从暗角中走出来。
凤绿察觉,回头,眼中闪过惊诧,可随之而来的是眸中翩飞的紫蝴蝶,她宛然一笑,“梓翚,你什么时候来的”
梓翚笑道:“我?我一直都在。”
“你才是深藏不露,我都没察觉。”凤绿摇摇头叹道。
“若是真让你察觉了,你还不得一剑刺直接过来?我可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你何曾怕过我?”
“何曾不怕过?”
凤绿白他一眼,“次次比试,明明都是你故意让我,怎么在你口中倒变成我的不是了?”
“看你练剑,一气呵成。想来,你是想通了?”
“的确有一些眉目了。
“不妨说来我听听?”
“北漠九国,现今只剩下八国了,我总想着维持北漠的和平,各国互不相犯,使各国百姓能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
“可惜,并不是每个帝王都像你想得这么简单,他们有野心,有欲望!”
“所以战争永远是无休止的!”凤绿眼神中满是失落和哀愤,“多少人要死,多少孩子会失去母亲,多少亲人要失散。等到腥风血雨、哀鸿遍野之时,再高超的医术,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所以,你打算?”梓翚笑着问道。
“你说的,我们只能帮他。”
“不容易,你总算想明白了。”
“不过,虽然紫宸实力震慑北漠,已有囊括天下之意,但怿羽几近蛮夷之地,明翎蠢蠢欲动,繁玉态度暧昧不清,瑶水、白堇两国实力日盛,洛绵更是随风倒的墙头草,津谷又素来不友善,灼风的境况并不十分乐观。”说着说着,凤绿似是想到什么,双眉微蹙起来。
“别想了,趁你心情好,不如——”梓翚见凤绿已面露愁色,故意卖关子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如什么?”
梓翚双唇一勾:“带你去吃城东的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