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启道:“微服出巡隐匿身份,不必称我为陛下。”
谢柔想了想就道:“那叫什么好呢?”
萧承启泛起难来,他觉得有关于她的事都很难,难想也难做,他禁不住去看她的神情,也忍不住去猜她的心思,心里其实有个答案,可他不知她怎么想。
“医馆的大夫以为我们是夫妻。”带着一点忐忑,他缓声道。
谢柔微怔,假装没瞧见萧承启眼中的期盼和试探,有意绕过那个答案,道:“那叫您‘少爷’,可好?”
萧承启万没想到是这个回应,他皱了皱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样,直往下沉,谢柔看着他,隐在帷帐后悄悄翘起了唇角。
心里是甜的,但现在不能说,她用了很长时间盼着他来到身边,可她需要的不只是陪伴,从他在黑夜里现身的那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了,然而过去两人缺失的太多,萧承启自己又想不明白,她只好一点点靠近他的心,不能太仓促也不可太激烈,她甚至有点怕吓坏他。
那个男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她从来都知道,他对她有多好,所以她愿意陪着他成长,无论是作为天子,还是作为……夫君。
“少爷,我的伤还有点疼,您能帮我端一下药吗?”她弯着眉眼,小声对他道。他听不出来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他还不太懂,但他愿意为她做一切事,念及她的手臂有伤,他捧着药碗递到她的唇边,翻出记忆里她喂药时的情景,将汤药吹凉了一些。
女子微笑着看他。
“我记得你怕苦。”萧承启道。
谢柔喝了一口药,确实苦涩,但她摇了摇头道:“这碗不苦。”因为有你喂我呀。
她低头将药喝完了,动作很小心,全程没有碰到萧承启,她能感觉到萧承启接近她时,全身都似紧绷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能和人离得太近,他也许已经很努力在突破自己了,她很知足。
其后的一天里,萧承启一直陪着她,只是脸色不太好,谢柔侧躺在床上,看他略显笨拙的照顾自己,忙前忙后,高高在上天子处理国事得心应手,可和她相处就有点力不从心。医馆大夫是那种快言快语的人,说为人如何苛刻也不是,但好像格外喜欢为难萧承启,都快把他当小厮了。
萧承启看在谢柔的面子上没说什么,若他当真要惩罚大夫,直接将身份告诉他绝对能把他吓死,还好他一次次的忍住了。
大夫的夫人乔氏却对他倒是印象不错:“女孩子都是用来疼的,你对你的娘子有多好,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萧承启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因着那一声“少爷”,他一直不痛快。轻咳一声,他不耻下问:“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开心?”
乔氏笑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女子喜欢花喜欢草木,有的女子喜欢新做的衣裳,你得知道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