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启捏着笔,听她的话,谢柔似乎将和他相处看做一项任务在完成,六宫是她职责所在,他也是,所以教广芸协理六宫,顺带着连他也一并交接了,这算什么道理?
广芸完全不知萧承启的想法,只埋头继续道:“皇后娘娘宽仁,待嫔妾很好,皇上与娘娘有多年情义,对娘娘的性情最为了解,嫔妾不知皇上因何故与娘娘产生嫌隙,但希望皇上看在过往情义上,让娘娘回到后宫,重新侍奉皇上。”
“你哪只眼睛看见朕与皇后生了嫌隙?”萧承启听到这里,突然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广芸一呆。
“皇后性情不用你来告诉朕,你又如何知道她是不是想回坤元宫,你是她什么人,要代替她来说话?”萧承启又道。她的心里话很少跟他说,和他相处也似乎远不如和广芸这般亲近,何况她主动提出离宫,从来没说过想要留下来,广芸今日来,是奉皇后的命令接近他,还是向他示威,说皇后和她关系更好?
广芸整个人已被说懵了:“陛下……嫔妾不是……”
萧承启抛了笔,坐在椅子上,脸色虽没有变化,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广芸也搞不懂为什么好好说着话,萧承启反应会那么大。
“你走吧,以后没有要事不必再来。”
“?”广芸一脸莫名。
她提着食盒回到自己宫里时,都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芳绡看她神情不对,紧张地问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广芸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没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正常,只是想让皇上开恩放了皇后而已。
芳绡也跟着想了几个来回,猜测道:“那就是陛下真的厌弃了皇后,否则怎么会那么生气?”
广芸顺着这个思路想,似乎有可能,她越求情皇上脸色越差,也许是真的不喜她提到皇后娘娘罢。
“主子,你以后别在为皇后求情了,至少最近不要。”芳绡提醒道。
广芸艰难的点头道:“好,那我等等看,什么时候皇上心情好了我再说。”
于是最近外朝后宫都噤若寒蝉、小心谨慎,生怕说错话触了霉头。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胆大的人动了歪脑筋,想在浪尖上搏一搏。
“主子,现在去找皇上,是不是不太好?”铜镜前,苏葳如的婢女嫣儿对她道。
苏葳如对镜梳妆,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将木兰簪子插进发间:“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厌弃皇后,我却不这么觉得,若是不喜,怎会恼火气恨?他必然是在乎的。”
嫣儿咬了咬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