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因何嫁你,新婚之夜同你说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北荒圆毛,谁愿意嫁你!”西辞从未退让过,此刻为了圆毛,更不会有半分谦让,“你八荒之事,自有你为君者处理。若你无力处理,按规矩呈书本君为司战事,本君不介意调些兵甲与你!”
“你……简直无可理喻!”
“本君就要狐狸,一条尾巴的。”西辞的水镜开始晃动,当是她气息不稳之故。
“阿……”
珺林的话还没出口,只听一声巨响,水镜迸裂。珺林看着西辞的影像碎成千万片,顿时一颗心亦沉下去。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收了水镜回到正殿。
那般声响,自是瞒不过殿中诸神。
待珺林踏进殿来,东江迎上去,道,“臣下已经传镜于洛河掌殿使,君后无恙。君上若不放心,且回青丘看一看,左右这边有我们,出不了大事。”
珺林抬眸,扫过一殿属臣,最后将目光落在沙盘兵防图上,沉声道,“不必了。速战速决吧!”
第40章 收网
西辞强行凝聚灵力传镜, 结果圆毛没要到, 还同珺林吵了一架,纯粹赔了夫人又折兵。水镜迸裂的瞬间,她便知不好,心脉虽没断, 但近三月养回的元气算是又散得七七八八。往八宝池中一照,便是鬼一样惨白的一张脸。
时值洛河匆匆而来, 西辞知晓他乃珺林近臣,一时间连他亦看不顺眼, 索性便再提了口气敷衍他。是故洛河见她安好便也安心复命, 只是以后多日,白塔闭合, 烛九阴现身塔上, 再不放任何人进入。
药君急的不行, 知道西辞虽一时无虞,但元气大伤, 不调理早晚出大事。只拼命催促洛河传镜于珺林, 然水镜那头白袍广袖的君主仿若余怒未消, 只是静静听过洛河回话,留下“随她去”三字便直接关了水镜。
一时间, 才新婚不到半年的君上与君后两人僵立起来。
隐于青丘君殿的其他六位蛮神纷纷现出身形,且不说他们受命于珺林,往根上论亦承了相安少主之恩,此刻亦知晓与其劝白塔之中的君后, 远不如劝向来温和好说话的君上。左右君后想要圆毛撸玩,应她便是。故而六人同往北荒劝谏,亦打算顺道将圆毛带回,如此给君上搭个梯子下台来。
六位蛮神临到前,北荒瞻珠山洞府中,东江亦率先劝解了珺林,之后赤狐族族长梓霄神女亦领诸臣附议。
珺林沉默半晌,谴退诸神,独留梓霄。叹气道,“本君知神女一贯清修,从不理会情中事,不知今日如何会领头附议。”
梓霄拱手而拜,被风霜浸染的眉眼中露稀薄笑意,“原是君上私事,吾等不该于台前直谏。只是赤狐一族自亡夫仙逝,六万年来深受君上恩得,梓霄铭感五内。值此东江蛮神即开口,吾族附议望君上君后和睦安好亦算尽一份心意。说穿了也不是为了君上。实乃君后对圆毛之执着,像极了吾儿泓宿对道法的热望。奈何泓儿一直没有寻到一个愿意教授他的师尊。泓儿资质不高,根基亦浅,臣下并不愿意他择师学道。此番臣下来瞻珠山,一言不合便同他又吵了几句,恼得他不知去了何处。此刻却实在想他,他自小身子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