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郡主用力地跺了跺脚,对碧清道:“我们走!”大步走出一段路,忽而又折回来,指着江晚晴道:“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晋阳郡主主仆二人走了,长华宫复又安静下来。
方才江晚晴的话,宝儿和容定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容定兀自沉默,宝儿却感动得热泪盈眶,认准了先帝风流花心,江皇后痴心不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淌下两行清泪:“娘娘,可惜先帝……再也听不见您的话了!”
江晚晴微笑:“他听不听的见不要紧,总会有人听见的。”
宝儿泪眼朦胧,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庭,哽咽道:“先帝若是知道娘娘的心意,定不会舍得把您关在这儿,饱受苦楚。”
江晚晴心平气和:“就算对我下了禁足令,他一没短了我的吃穿,二没给我使绊子添堵,谈不上苦楚。”
宝儿泣道:“满后宫的女人,只您待先帝最真心了……”
江晚晴便不说话了。
容定也在瞧着这位看似娴静温柔的主子。
刚才江晚晴说的话,莫说是晋阳郡主,就连身为当事人的他,也觉得一头雾水。
他竟是不知,他的皇后对他用情如此之深。
他只知道,自大婚之夜起,到每月初一十五于长华宫就寝的日子,江晚晴见了他便是克制隐忍的模样,面上不显露什么,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无尽的哀伤。
有次他的手按在少女清瘦的肩上,她微微颤了颤。
那是出自本能的反感。
然而,就是这样的江晚晴,却在晋阳郡主面前,口口声声说今生只爱他一人。
荒谬……荒谬至极。
正心里七上八下的,惊疑不定,忽听江晚晴唤道:“小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