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他差点以为身下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一天天闹腾不休的少年,而是一个身带光芒,温和慈祥的老者。
白檀现在的神情,自然放松,像是在跟他谈论阳光和美酒,鲜花与午后。
“为什么不呢?闻人诀。”
轻风般柔顺的语气,配合上白檀此刻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让狂躁中的闻人诀出神。
“你会恨我吗?”受到蛊惑般,闻人诀缓慢问出声。
白檀又笑,露出牙齿却不发出声音,然而他弯起来的嘴角,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愉悦。
“没关系,没有关系。”
边沿的面具被白檀撕起,在闻人诀死死盯着他看的时候,白檀果断用力,将他亲手贴合上去的面具完全撕了下来。
那样一张坑洼的脸,在昏暗下,白檀却看的认真。
他懂闻人诀的那一问。
人都是这样,在脆弱的时候总会暴露出另一个深藏的自己。
他以为闻人诀冷酷无情,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然而到这个时刻,闻人诀居然还会担心用强的,自己日后会怨恨他。
白檀觉的自己还很迷糊,然而他愿意,愿意去一点点解开人身上厚重的黑雾。
但在那之前,他要陪着闻人诀先挺过这一关。
小时候,闻人诀的母亲不是没有提起过他的父亲,然而每次说起那个男人,女人总会流露出憎恨。
他是个极度厌恶麻烦的人,曾经和维端说过,未来的枕边人只会有一个,他当然不愿意从自己身边人的脸上,看到昔日他母亲提起那个男人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