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曦如今也会察言观色了,瞧着明容神情,眼中一黯,到底不再问了。
明容转身便要,只是这会儿路却被占上了。
明容随着众人一块望过去,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开过,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其中至少有十辆马车,拉的都是需要几人合抱的原木。
上京城里,能有这么气派的也只有宫里那位了。
旁边有人啧啧,“这可是一等一的金丝楠,听说为庆贺皇上六十整寿,要重修几座大殿,就这一根,只怕至少要几百两银子。”
顾朝曦站在马下,眉头拧得很紧。
别人眼中,那是皇家的富贵显赫,可在他看来,全都是真金白银,若能用来换来粮食和衣被,说不得冬天一过,大军就能凯旋而归。
想到此处,顾朝曦心里就急得慌。
难怪当日与晏闻一块前往蒙北,半路之上,两人聊起国家大事,晏闻便说过,便是倒下一个钱相国又能如何,朝堂之中还有无数昏官甚至贪腐之辈,若不来一次从上及下的清洗,以前那种各为私利,人浮于事的风气,永远不会消除。
那会顾朝曦还觉得晏闻太悲观,到底换了新主,总该会是气象一新。
却原来,自己竟是错了,是他当初太天真了。
“顾大哥,可以走了!”
明容喊了一声,她已看到顾朝曦神色中的无奈。
何止顾朝曦,郡王也是一肚子不满,尤其是听明容说,赵崇光的兵马面临粮草短缺时,更是气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我爹爹今日休沐,他正好也要去成王府。”
兹事体大,明容也担心成王未必肯听一个无名小卒之言,这才请自己爹爹出面,也算给顾朝曦加一点分量。
郡王果然没有食言,明容带着顾朝曦赶到之明,他已经坐在成王府花园,正与主人家摆棋对谈。
上前见过礼,成王抬眼看看明容,“你爹爹从不来我这儿,今日冷不丁冒出来,本王便猜他揣着什么心思,这会儿看到你,看来我没有猜错。”
明容笑了笑,这会儿让到旁边。
顾朝曦早已等不及,上前抱拳,“成王殿下,郡王,末将顾朝曦,从蒙北赶回来,有紧急军情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