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肆认真问她:“温温,不怕吗?”
温宿安不解,“怕什么?”
林肆回答:“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温宿安稍稍皱了下眉,似是不懂怕林肆的点在哪里,“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这所有的错误都是你父母造成的,本来后果就不应该由你一个孩子来承担,可是你爸却把怒气都撒在了你的身上,这就是他的不对,至于你……”
温宿安顿了顿,好像不想说那个字,“你爸的死亡也是意外,你如果不反抗,死的就是你,那这样他就是谋杀,你和你爸不一样。”
温宿安说完,林肆怔愣了好久,内心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所填满,逐渐决堤,再喷涌而出。
温宿安见林肆沉默,以为他是因为提起了过去的事情还在难过,于是温宿安主动倾身过去抱了抱林肆。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温宿安忽然摸了摸林肆的头,像哄小孩那样哄他:“我们阿肆受委屈了,温温抱抱,没事了啊。”
倏忽,林肆用力环住温宿安的腰,吊椅因为两人的动作开始大幅度晃动,温宿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抽手去扶吊椅。
林肆长腿一伸,抵着地面将吊椅稳住,嗓音低哑着在她耳畔:“别动,让我抱抱你。”
温宿安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她轻拍着林肆的后背,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用自己并不宽广的怀抱将林肆小心保护。
她想,不一定只有男人才是女人的依靠和避风港,女人也可以是。
林肆抵靠在温宿安的颈窝,低声说:“谢谢你。”
温宿安弯了弯唇,听他继续说。
后半句是:“谢谢你,没有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