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敛目,遮住眸中流转的光彩,她也懒得想姜瓒为何突然良心发现,让她把那佛珠取下来。
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即便他真是好意,那也已经太迟。
白菀晃了晃茶杯里的水,冷眼看着里头茶叶在波光粼粼中沉浮。
从他还未登基,便冷心绝情,借逆王的手铲除异己就能看出来,姜瓒和先帝像了个十成十,是个薄情寡性之辈。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霍砚。
姜瓒必死。
“何必言谢呢,”姜瓒看着白菀搭在炕桌上的手,十指流玉指尖带粉。
她真的是,无一处不美。
他伸手过去,想将白菀的手纳入掌中。
她却往后一缩,姜瓒摸了个空,他下意识皱眉,面露不悦。
他还未说话,便见白菀徐徐起身,柔声道:“皇上稍坐片刻,臣妾先去沐浴更衣再来。”
说罢,白菀便微垂着头,缓步退出去。
原是去更衣,姜瓒心里那一点怪异被压下,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心中怦然。
还好,还来得及,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发掘她的美好。
随着帷幔被放下,彻底隔绝了姜瓒的视线,白菀面上的浅笑骤然冷凝,取出袖中的帕子,用力擦拭差点被他碰到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