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真可惜,与娘娘青梅竹马的不是咱家,娘娘想起的,也不是咱家。”
他说,“不过没关系,娘娘生来便和咱家绑在一起,虽然中间险些错位。”
白菀眼中的泪终究是溃堤,珠连滑落。
是了,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掩藏过他的身份,他明明和真正的霍砚表现得那么不一样,只需她稍稍对他在意一点,就能看出不对。
他不是霍砚,他是十皇子姜瑾,那个早该死在大火里的姜瑾。
他是不曾与她青梅竹马,可自她降生起,便与他定了娃娃亲,所以,他说,她生来就和他是一体。
她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心里的那一股酸涩彻底化苦,苦得白菀眉头紧皱,眼泪不止,她微曲食指抵在齿间,发了狠的咬紧,试图抑止住声声泣音。
因为他是姜瑾,所以他没办法原谅的,不止那些应该千刀万剐的恶人,还有他自己。
霍惠妃为他甘饮鸩酒,真正的霍砚为他投身焚火,霍家满门为他而灭。
所以,他肆意妄为,毫不介意恶名满身,在他眼里,自己亦是罪不可赦,他在肆意虐杀仇敌的同时,利刃也一刀一刀剜向自己。
他一身绯衣,何尝不是一身鲜血淋漓。
白菀茫然的垂下头,望着自己的小腹,如果,如果他要屠尽姜家人,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放过,那……
万一她有孕,这孩子,身上也淌着他一半的血啊。
即便他不会要这孩子的命,可若他死了,她和孩子孤儿寡母,只怕会被在旁虎视之人撕个粉碎。
霍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