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骁如遭雷击,他能感觉到,甚至能看得出,霍砚周身杀气宛若实质,与方才玩儿似的掐耶律馥脖子不同,显然他在白菀周边划了个圈,靠近则死。
他脚下凝滞,心中苦涩层叠,阿满呐阿满,你怎不再等等我,我知你在深宫举步维艰,可你竟走投无路之下,寻了只恶鬼做靠山。
与虎谋皮,不亚于玩火自焚。
耶律骁的选择显而易见,霍砚轻蔑的嗤笑,这就是白菀绞尽脑汁要保护的人?不过是稍稍威胁,便退缩了。
命有什么好要的,不及她眸中残影半分。
陈福从人群中晃出来,对耶律骁略一弯腰:“这银子交给咱家便是。”
耶律骁还有些怔愣,只那一瞬犹疑,手中的银票便落在了陈福手里。
霍砚厌烦再与他们多言,携着白菀转身便走。
耶律骁远远凝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形,眼中满是缱绻深情。
“掌印说,太子若再看,他就把太子的眼珠子挖出来。”
耶律骁耳畔响起女子轻柔的嗓音,可那嗓音不带丝毫情绪,恶毒又渗人。
他恍然循声看过去,只见一碧衣女子恶狠狠的瞪他,继而转身,身轻如燕的在人群中游走,更有不少百姓装扮的人与她一般,无声无息的退去。
耶律骁陡然惊起一身冷汗,他才看出来,那些退走的百姓,周身气势肃杀,大多面白无须,身形瘦弱。
是东厂的番役。
他不自觉的回首看向嘴巴被堵住的蠢货耶律驰,他知道耶律驰方才想做什么,如今才满心后怕。